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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叶/喻黄】世纪之芽 第三乐章·四声部与不协和音

这文线索比较繁杂,可以先复习一下前文。 

第一章  第二章

以及之前忘记说了,所有的标题取自世界名曲的名字和别称,用来刷刷时髦值顺便剧透一下(。
此文献给 @三沐成森 


第三乐章•四声部与不协和音 

欢迎登陆诺恩斯旅客交流面板,祝您旅行愉快。 
诺恩斯:声音识别系统正在重启——重启失败,声音识别系统损坏,请使用文字指令。为您带来的麻烦请谅解。 
诺恩斯:空间舰受损,为了旅客安全舱室已闭锁。请旅客保持冷静,待在您所在的舰舱内等待救援。 
诺恩斯:扫描幸存者——当前幸存者人数:4。 

    “呼……”黄少天看着光屏上显示登陆成功的页面,忍不住长出了一口气,捋了一把汗湿的头发。他的目光在那个依旧灰色的ID上停留了一会,另一只手才按上了屏幕。 

夜雨声烦:我去我去我去不容易啊总算登陆上来了! 
夜雨声烦:要命啊这信号太坑了 
夜雨声烦:喂喂喂?有人吗有人吗有人吗? 
君莫笑:哟,可算给我等到活人了。 

    “咦……?”被这个不同寻常的语气和扑面而来的既视感震了一下,黄少天打字的手一顿。他想了想,又飞快地爆起了手速。 

夜雨声烦:啧啧我这个活人现在好得很!那边那个活人你还好吗? 
夜雨声烦:现在这是什么状况?诺恩斯呢快说话! 
夜雨声烦:快说话快说话快说话!我知道你收到啦你有本事接收你有本事出来说话呀? 
君莫笑:啧啧你再说话我这个活人就真的要不好了夜雨声烦小朋友 

    看到这句话,黄少天内心顿时刷刷地滚过一大片弹幕“果然是叶修!”、“卧槽还真是叶不修!”、“是叶修啊太好了!”、“竟然是叶不修我要不好了!”、“叶修真的来了Bug该不是真在诺恩斯上吧?”、“叶不修都知道些什么?” 
    深入地从多种角度体会了一把“百感交集”之后,黄少天还是决定先问清楚当前最重要的情况。 

夜雨声烦:滚滚滚,这干着正事呢。诺恩斯收到请回答!再不回答你就是对旅客不负责任你知道吗! 
诺恩斯:尊敬的旅客您好,请保持冷静,节省体力,待在自己的舱室内等待联盟救援。 
夜雨声烦:……………………………………………………………… 
夜雨声烦:这还用你说?
君莫笑:小诺啊套话也听烦了,来点实际的呗?比如说空间舰这是什么状况? 
诺恩斯:尊敬的旅客您好,请保持冷静,节省体力,待在自己的舱室内等待联盟救援。 
夜雨声烦:我靠!你行不行啊你真是联盟高级舰体智能?其实你的真实身份是复读机吧是不是是不是! 
君莫笑:哟小诺不愧是联盟高级舰体智能啊装死有一手。 
夜雨声烦:……你是故意和我对着干的吗? 
君莫笑:说啥呢?这就心理太阴暗了啊,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哥是那么无聊的人?行行行你不是话特别多么交涉的伟大任务就托付给你了 
夜雨声烦:呵呵。 
夜雨声烦:不行趁早让开还挺有自知之明嘛 
夜雨声烦:来来来小诺咱交流一下感情? 
夜雨声烦:也不难为你了,就说说我们在哪?是不是和联盟失去联系了?联盟展开救援了吗?舰体还在控制中吗? 
夜雨声烦:还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一点——剩下的幸存者呢还好吗? 
君莫笑:还有那些星系混沌体到底是干掉了还是甩掉了?万一没干掉留在那儿,就算是联盟人迹罕至的航线,毕竟不是边境域。通知联盟安全局了吗? 
诺恩斯:…… 
诺恩斯:正在计算中;是;任何在航空间舰失去联系两个标准时间单位都会展开调查和搜救;不完全在;生命特征明显;无法确定星系混沌体是否已完全消灭;已发出求救和通知信号,无法确认是否接受。



    叶修看见交流版面有人说话的时候,着实是兴奋了一把的。 
诺恩斯这个舰体智能,某些方面很有其设计者的风格。乍一看就是一无害的运载空间舰舰体智能,与战斗舰和母舰比起来,都显得温和而缺乏攻击性;实质上却狡猾地很,装死拖延术也使得出神入化。 
    叶修不确定联盟向这个舰体智能传输了多少信息又下达了怎样的命令,但是他发现诺恩斯在回避问题之后就不再追问,以暂时维持自己只知道“临时故障”的纯良路人形象。所以当叶修发现夜雨声烦上线的时候,相当欣慰地心想总算来了个能当枪使的。 

夜雨声烦:我去我去我去不容易啊总算登陆上来了! 
夜雨声烦:要命啊这信号太坑了 
夜雨声烦:喂喂喂?有人吗有人吗有人吗? 

    “哟呵这杆枪还挺……活泼?” 
    叶修想了想自己原本打算的“惊慌中透着惊喜、怀疑中又想要相信”的画风,觉得自己才是破坏和谐的一方,于是相当干脆地本色出演了。 

君莫笑:哟,可算给我等到活人了。 
夜雨声烦:啧啧我这个活人现在好得很!那边那个活人你还好吗? 

    叶修叼在嘴里的烟骤然从上翘四十五度耷拉到下垂四十五度。他这下算是觉出不对来了:这对话怎么看怎么眼熟啊? 
一年前冷冬战役* 结束的时候,他第一次面对面地见到黄少天。那会儿挂着彩的两个人看上去都不大好,尤其浑身是血的叶修简直是很不好。 
    他靠着冒烟的残骸,一时间竟然不确定到底是自己失血过多和剧烈撞击造成的头昏眼花还是黄少天真的会“分身”。他眼看着七个完整的黄少天朝自己走来,使出了群体才可施展的“围观”技能并且毫无破绽地后接“揶揄”技能:“哟快看一个活的斗神大大!” 
    斗神大大觉得自己头昏的更厉害了。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感受灰头土脸却依旧“活泼”、“朝气十足”的舰圣的语言攻击,叶修好不容易才认准了七个黄少天中的本体有气无力地反击回去:“哟快看一个活的舰圣大大……” 
    “啧啧我这个活的舰圣现在好得很,那边那个活的斗神大大你还好吗?还好吗还好吗?”黄少天一边嘴炮一边把联盟赫赫有名的斗神狼狈的样子从头到尾看了个够本,顺便试图确认对方同时表现出来的半死不活和气定神闲到底哪一个更接近他的真实状况。 
    叶修费力地抬起了那条没折的胳膊,懒洋洋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啧啧,你再说话我这个活的斗神大大就真的要不好了舰圣小朋友。” 

    从回忆里回到现实的叶修一抬眼就发现光屏上刷刷又是几行字,不由感叹:“我尽酢觚了少天也没人能这么画风清奇。”他左手夹起嘴里那支没点燃的烟,单手回了句接头暗号。 

    “你可不是能让人随便使的枪啊……舰圣小朋友,合作愉快。”



    好不容易从兴奋之中回过神来的周泽楷双手稳稳地悬空在光屏前方,颇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理论上,他觉得自己应该是一个除了“临时故障”完全不清楚状况的倒霉守法公民形象。但是看着欢脱刷屏的两个ID,周泽楷又觉得自己大概是哪里想错了。 
    他纠结了一会,决定还是如实表达此刻的心情。 

一枪穿云:? 
夜雨声烦:诶诶诶诶总算又出现人了! 
夜雨声烦:快快快说点啥?和那边那个都快交流不下去了! 
一枪穿云:…… 
夜雨声烦:……………………………………………………………… 
夜雨声烦:等等你别光说省略号啊 
一枪穿云:…… 
夜雨声烦:光说省略号到底是几个意思!你就说个省略号也太让人费解了快快快说清楚你到底想说啥? 
君莫笑:啧啧啧别仗着话多欺负人家。 
夜雨声烦:我靠你的评判标准也偏的没谱了吧……你哪时候看到我欺负人了?!有你这么颠倒黑白冤枉人的吗吗吗吗吗! 

    周泽楷按着屏幕的手一抖。他脸上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眼睛却一下亮了起来:前辈,是在维护我吗? 
    理性分析的结果表明这不过是一句顺口的话,但是周泽楷却感到了他始终不能完全的理解的东西又一次在胸口饱胀激荡,像是失控的电流,像是精密的漏洞;像是涨起的潮水,像是萌发的嫩叶。 
    这是宇宙中最为复杂的程式,而它运行之后若有一个终极的答案,那就是光屏上那个ID之后周泽楷所猜测和坚信的那个灵魂、那个传奇、那个人。 
    在那一瞬间周泽楷甚至萌生了穿过光屏直接冲上去抓住那个ID下的人的冲动。 

    然而事情总是没那么简单。周泽楷当然不会忘记他是谁,他在哪里,他为什么来到这里。 
    以及,为什么那个人会在这艘空间舰上呢? 
    他抚摸着藏在身上的武器,喃喃自语:“前辈……” 

    ……也是为“Bug”而来的吗?


    当终端再一次记录下一个新的流逝的标准时间单位后,周泽楷又捋了捋头顶那一撮不安分翘起的头发。 
    然而它就像是在最初的激动之后就一直盘踞在心里的那一团烦躁不安一样,无论试了多少次,总是无法安抚下去。 
    距离事故发生已经过去了大约20标准时间单位。在这段时间里周泽楷唯一做的事情就是他并不擅长的交流——或者更准确的说,大部分时间只是在看别人交流。 
    现在周泽楷已经知道的和可以推断的情况都不算太好。包括他在内的四个幸存者以及受损的舰体智能诺恩斯,他们能且仅能通过旅客交流版面互相交流。舱门紧闭,他们被各自困在舰舱内动弹不得;而空间舰受损严重,失去控制,被迫在宇宙间漂流。联盟只怕至今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最多可以通过事故发生地的勘测逆推当时的状况,估计诺恩斯剩余的能量够她跃迁的范围然后大海捞针。 

    他为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的现状而焦躁。 
    在周泽楷有限的生命中,他始终是一个战士。他学习和面对的是近身格斗,是舰的操纵,是时局的判断,是如何瞄准敌人打败敌人,是如何让自己作为一个范围战局的核心发挥出更大的价值,是怎样使自己成为联盟更出色优秀的战力。在遵守命令的前提下,他一直以来做的都是充分利用信息形式,配合队友,然后主动出击。即使再困难的局面,他至少有行动和争取的可能性,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这个几乎是最重要特殊没有之一的关头竟然只能坐观事态发展。 
    甚至唯一能称得上“战场”上发生的还是自己并不擅长的文字交锋。 

    是的,更糟糕的就是聊天版面中发生的一切显然也并不是周泽楷预想的那样: 
    假如君莫笑确实是前辈,那么夜雨声烦又是谁呢?他们之间……感觉很奇怪,是在他没有登录上的时间里达成了什么协议吗?诺恩斯又知道些什么?他的任务该怎么办?除了联盟,空间舰上还有Glory的人吗? 
    还有始终没有出现的最后一位幸存者…… 
    周泽楷还没来得及想完,光屏上突然跳出来一行字: 

【索克萨尔】上线。 

    就在那一瞬间,周泽楷几乎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了光屏文字的静默跳动之下越来越汹涌的潮流。 
    就连他自己,也是那潮流中充满不确定性的漩涡。

注: 
冷冬战役:原著中最初几章叶修被逼退役,苏沐橙觉得“这个冬天好冷”。因为感觉是虫爹难得的文艺,所以印象深刻_(:з」∠)_总之就是表明一下大概发生了什么事,大家应该都能体会啦 

以及本章喻队掉线,但是他的存在感和时髦值我还是尽力刷了的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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