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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叉骨X冬兵】顺势而为(G、end)

顺势而为 (随缘地址

 

summary:冬兵强大的真他妈性感。——叉骨
注释:我很怀疑叉骨先生究竟有多少机会和冬兵共刷副本,我只是假设他们确实有这样的机会,以及假设他们有机会独处(事实上可能不大……)。
叉骨先生理应比我所写更直截了当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写成这样真是抱歉,大概因为电影里的朗姆洛眼神实在引人遐想……我尽力了。


    那是一次艰难的任务中难得的休憩时间,朗姆洛正叼着一支还没点燃的烟检查武器,他身边有个队员趁机问起朗姆洛对那件“武器”的看法。这是个第一次见识冬兵在二十分钟内换了五样武器并且干掉一整个小队敌人的大个子东欧人。他望向独自在一旁修整的冬兵,眼中闪着畏惧和狂热交加的光。
    朗姆洛对他的眼神表示理解和轻蔑,他很熟悉这种目光和隐藏在其后的更多的念头。于是他回以一个高深莫测似笑非笑的表情:“他强大的真他妈性感,是不是?”

    强大无疑是一种美,男人都会被纯粹的强大吸引。冬兵无论是力量、敏捷还是技巧、判断,无论是直截了当的战斗风格、精准狂暴的杀伤力还是令人胆寒大杀四方的气势——当然还有那条非同一般的胳膊——都让朗姆洛感到痴迷。
    尤其当这个强大的士兵在脱离战场时还是一个任人摆布的傀儡。
   朗姆洛当然知道那个在任务中喜欢虐杀敌人的大个子东欧人在想些什么。幻想摆布冬兵的可不止他一个。
    事实上,发掘冬兵这个九头蛇终极武器更多的美不知什么时候就成了朗姆洛从未对人说过的私人兴趣。而他很快就意识到,虽然冬兵在九头蛇的定位确实是高度武器化的刺客,但他毕竟曾是一个人:他有情绪,他会被任务对象麻烦又不断出现的反击激怒;他有习惯,他总是把自己的嘴唇舔咬的嫣红艳丽;他有偏好,他喜欢牛奶,也许这是因为它的味道比营养剂更像“食物”。这些作为人的小注脚依旧埋在冬兵被强行毁成一片废墟的头脑里,只要你有心,就能一点一点挖掘出来——那可真是美妙极了。
    冬兵对朗姆洛的这种行为有所察觉,尽管这种观察和以往他会接受到的刺人目光不同,他依旧感受到了微妙的威胁。冬兵趁着一个只有两人的机会回应了朗姆洛的行为,他用那双清秀透亮却生硬冷酷的眼睛盯着朗姆洛:“你在看我。”
    这是冬兵第一次因为非任务原因主动和自己说话,朗姆洛心想,真是质的飞跃。
    他的目光飞快地在冬兵乱糟糟的棕色长发到光看就不好惹的金属胳膊转了一圈,脱口而出:“You’reso beautiful.”[1]
    这是个赞叹意味的肯定句。
    冬兵犀利冷硬的眼神像是冰层,布满了困惑茫然的裂纹。他平时绷紧的面部表情也因为这个原因而松动,朗姆洛注意到他的嘴唇几不可察地撅了一下,在他脸上形成一条诱敌深入的缝隙。他不懂朗姆洛想说什么,所以他只是用那眼神直直地看着朗姆洛。
    他盯着谁的时候,就好像只在看这一个人。
    操。
    朗姆洛发现自己居然被这个眼神噎住了。他愣了几秒钟,烦躁地站起来掉头就走。
    我他妈可不是落荒而逃!他在心里对自己和冬兵怒吼。他能感觉到冬兵那个白纸一样的专注眼神还集中在自己背上。看在上帝的份上别再盯着我了——见鬼他根本不是那么想的。他甚至稍稍地放慢了脚步,而心里的焦躁却翻了个倍。
    冬兵盯着他直到过了转角,他以恒定的角速度转回了自己的头和视线。他的世界仍是一片空白。
    他只被允许一片空白。

    朗姆洛头一次见识到冬兵因为偶然接触到了一些和特定的人相关的讯息而记忆混乱被迫回到一片空白的时候,受到的冲击绝对比第一次看到他展示出远超常人的战力时候更大。他看到那个战绩斐然的杀手、徒手能拆墙的战士脸上露出了比平时加起来还要多的情绪。冬兵在突然涌起的记忆的洪流中无法自救,他眼睛里的混乱和挣扎就好像他要溺毙在那些已经被九头蛇杀死的过去里了。他是一头被围困的并且注定要死去的野兽。
    朗姆洛一直看着他长发遮掩下的眼睛和抿紧的嘴唇。冬兵的眼神完全没有了战场上的气势,它们探寻着被禁止的东西,并且被那些东西揉碎搓软。他的表情是缓和而惶恐的。
    他只是在和自己过不去而已。朗姆洛想。


    上面终于下达了洗脑的指令,而冬兵没有反抗。九头蛇花费了数十年才“教”会他这个。他茫然地盯着虚空中的一点,像盯着一张永远也看不清的脸,乖乖地被推倒在处刑台上。
朗姆洛知道他在害怕,这里的每个人都知道。他的胸膛开始剧烈的起伏,浑身的肌肉紧绷到僵硬。他仰起脸,喉头滚动着,像是绝望的喘息和颤抖,有那么一个瞬间朗姆洛以为他要哭了——冬兵的眼睛像荒漠里干涸的河床,却好像要流出液体的感情。
    那一双闪着令人胆寒的电光的魔爪慢慢笼罩了冬兵仅剩的属于自己的地方,他的紧张和恐惧也几乎达到了顶点,死死地盯着虚空里那张只有他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连轮廓都即将消失的脸,金属手臂几乎要把手掌本身捏碎。冬兵痛苦的惨叫真是让人难以忘记,冬兵本人大概也不会。但是让他饱尝这种痛苦的原因他却真的要忘记了。
    朗姆洛很难讲心里是什么感受。他只是一个旁观者。他想自己也许有一点儿同情和不甘,大概还有更多不合时宜的其他想法,说不清是哪一种驱使他在出门转了一大圈后又回到了那里。
    洗脑和后续的一些程序看起来都已经结束了,那里已经没什么人在。冬兵依旧坐在那上面,束缚都还在,甚至连口塞也还咬在嘴里。他一眨不眨地看着空气,也许是还没从后遗症从脱离出来,那些磨去的和留下的痛苦让他看上去虚弱而可怜。他看到有人朝自己走来,只是下意识地动了动下颌,大概是撅了一下嘴巴——要不是那个口塞,朗姆洛猜他是想要伸出舌头舔一舔嘴唇。
    这个动作让朗姆洛意识到他还是之前那个冬兵。
    他盯着有些茫然失措的冬兵和他与黑色的口塞形成鲜明对比的嫣红的嘴唇,心中有无数念头叫嚣着滚过。他甚至不能确定自己下一秒是不是会冲过去把他放开或者冲过去实施暴行。
    而冬兵的眼神只是在他身上飞快的飘了一下就又收了回去,连“你是谁”的疑问都欠奉。
    这让朗姆洛感到愤怒。
    这愤怒来的莫名其妙毫无道理,他当然知道洗脑刚结束,冬兵甚至未必恢复了清晰的意识。然而刚才洗脑时的种种景象在脑内回放时,朗姆洛依旧感觉到有一把火在越烧越旺。
    他隐隐约约意识到,对于冬兵来说,除了那个大家都知道的人,其他人都毫无意义。那真是令人暴躁和恼羞成怒的挫败感。要知道大部分见识过冬兵的人,都被其强大的战力所震慑,但又时刻站在“人”的高度上显示其优越感。他们可以因为这个嘲笑、侮辱甚至践踏一个被毁掉的灵魂,这个事实让他们感到优越和兴奋。朗姆洛以前并不是他们中的一员,但说实在的也不比他们好多少。然而现在他发现,他们有时会用充满恶意而心照不宣的语气讨论的对象,其实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他们连任务中需要辨认和记忆的背景都不如。
    朗姆洛走过去,粗暴地托起他的下巴,去拿那个口塞。
    冬兵下意识地别过了脸,想要挣脱出钳制,作为反抗他把那个口塞咬得更紧了,就好像是有人要抢他嘴里的糖。
    “只是帮你拿出来,张嘴。”朗姆洛收紧了指掌,像是下一秒就要拉脱他的下颌,但终究在引来更多反抗之前放松了力道,指节虚虚触到了冬兵的喉结。他手掌中冬兵的脸比他一贯的表情要更接近一个人类。
    冬兵不明所以地看着对方,他看不懂对方反复变换的眼神,但是对方的让步和指令都很明确,他僵持之后还是慢慢张开了嘴。朗姆洛趁机用另一只手去拿他嘴里的口塞。他的手指第一次以这种温和的方式接触冬兵的嘴唇,那蔷薇色的唇瓣温暖柔软,简直不像长在一个数十年的噩梦上。他的手指甚至还触到了对方湿漉漉的舌尖。
    黑色的口塞终于被拿了出来,上面亮晶晶的口水和舌尖的连接最终断开时,还落在了冬兵的嘴唇上。他感觉到了,伸出舌头把落在嘴唇上的唾液舔干净。
    朗姆洛最终放开了捏着他下颌的手,表情微妙地看着还是原来那个、却又不是原来那个的冬兵:“你最好快点恢复,最近活儿很多。”他冲着冬兵吹了声口哨,做了个“sobeautiful”的口型,转身离开了房间。冬兵空而僵硬的表情和红润的嘴唇让他感到两种烦躁在脑袋里纠缠轰响,无法停歇。

    朗姆洛开始时不时地回想起冬兵被洗脑的过程。每回忆一次,他就要经受一次心理和生理的双重灼烧。
    朗姆洛知道这一辈子都未必有机会让自己填满冬兵,各种意义上。
    能这么做的是另一个强大的很他妈性感的男人。
    操。他意味不明地骂了一声。
    最后他不得不承认,他在嫉妒,他在兴奋;他对冬兵鲜为人知的美上瘾了,他想要更多更多更多更多。
    布洛克·朗姆洛和那些只会在粗暴和浅薄的层面上意淫的蠢货可不同。他当然不会为了这些私人的小兴趣真刀实枪的做什么,但什么都不做,自然什么都没有。

    机会终于来了。那是一次对某个布满武装的庄园的突袭。任务完成后冬兵去确定目标的死亡。其他人在外面打扫战场。任务目标所在的房间里有一台电视机不可思议地存活下来,而它吸引了冬兵全部的注意力。
    电视节目正在介绍人尽皆知二战英雄的故事。
    朗姆洛必须承认,他早在房间外面就听到了这节目中的几个关键词。他假装没有听见,而不是冲进去给那幸运电视补上一发。
    一切都像他预料地那样进行,冬兵记忆开始混乱暴躁的苏醒,他已经站在了悬崖上。而朗姆洛只是顺势推了他一把,又通知了总部。


    朗姆洛再见到冬兵时,他已经在那张处刑台上了。
    他被迫仰起头,咽喉暴露出来,一同暴露的是脆弱的要害和困兽一般四处冲撞的情绪,让人产生可以主宰他的美妙错觉。
    他真的就是在任人摆布。那时候朗姆洛心中充满了一种扭曲而卑微的满足感——这是他造成的,而不是别人。毁灭美丽的事物,总是令人满怀不舍又心生快感:因为对一种美的毁灭往往催生造就出另一种美。
    朗姆洛想自己大概是疯了。那几分钟里他的情绪膨胀到了顶点,在这个囚笼里演化成一个小小的宇宙,冬兵困惑挣扎的眼神就是那之中飘浮着、像被他操纵着的鬼魂。这个鬼魂既是西西弗斯[2]也是西西弗斯的石头,他茫然而执着地从深渊里把自己向上推,但徒劳无功,谁都知道接下来的剧本,越接近顶端就越接近坠落。他不安而害怕,但始终只是在折磨自己一般不肯退让。他也不肯流泪。
    有无数股滚烫的激流在朗姆洛幻想出的宇宙中涌动,他的胸口饱涨激荡,眼睛里迸射着兴奋而想要更多的光,几乎把冬兵包裹住就像琥珀里垂死挣扎的小虫。
    然后冬兵的惨叫终于让他清醒过来,宇宙塌缩衰变,激流变冷凝结。一切令人头昏脑热的幻像都消失无踪,只有西西弗斯的石头滚落至起点,把一切打回原型:那是一个空荡荡却浮不起来的灵魂。


    但朗姆洛终究如愿以偿了,他让那件强大的真他妈性感的武器又一次展现了不为人知的美的一面。

    有两种完全相反的情绪在他身体里剧烈地冲撞,而核反应堆是无法思考的。他只是机械地跟着上面走出了那扇铁门。
    最终朗姆洛像上次一样又回到了那个房间,这一次冬兵仍被束缚着,但嘴里的那个口塞不见了,他知道有人进来了,但是毫无反应。
    这是一头又死了一次却始终没有活过来的凶兽,也许连怎么舔舐伤口都已经忘了——反正无论如何都不会有效果。
    朗姆洛看着冬兵那颗乱糟糟毛绒绒的棕色脑袋,一时冲动摸了上去,冬兵的头发摸上去像是被血浸润结块的毛皮。他无从分辨这是出于感官刺激的魇足还是伤害对方的愧疚,也许两者都有,也许两者皆非,他只是想摸摸对方的头发而已。
    ——这可温情的太他妈超过了。朗姆洛目瞪口呆地盯着落在那汗湿的头发上的自己的手,确定自己的疯已经开始由浮在表面转而深入骨髓。他疯的无可救药了。
    这时脑袋还处在混乱中的冬兵似乎清醒过来,他缩了一下脖子躲开对方的触碰,像是随时准备咬人的嘴巴开合了一下,沙哑又几乎糊在一起的嗓音冒出来:“你是谁?”
    朗姆洛怀疑他听出了冬兵语气里被打扰了发呆的不耐烦。而这个疑问也让他没来由的火又开始烧。
    温情这种形容词本来就不应该在九头蛇出现。朗姆洛顺势将手插进去,揪住了一把冬兵的长发向后扯,逼他抬起头来。这个时候的冬兵并没有多少力气反抗,他只能尽力抬起头来看向陌生的施刑者。
    这个对视时间不长,但朗姆洛第一次产生了这样的错觉:他看到了那个反复活着又死去的只在博物馆里开怀大笑的鬼魂,从那双被长时间保存在冰雪的福尔马琳里的眼睛灼灼地望着他,嘲讽他。
    他像被烫伤一样甩开了那个理应被冰封的头颅。鬼魂消失了,或许他本来就没存在过,他根本不可能存在。警惕而迟疑地盯着他的确然是冬兵,一直都是。
    朗姆洛指了指自己:“朗姆洛。”
    冬兵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朗姆洛认为那是“哦”或者“哦,不认识”,反正不重要。他赶在几个科学家来复查之前顶着冬兵像白纸一样专注却失去焦点的视线出了房间。

    那之后的几个月里,他都没再见过冬兵。满足、得意、兴奋、后悔、空虚、焦躁,一直在他的梦里和现实里轮番上阵。
    朗姆洛必须承认,他大概真的没机会把冬兵填满了,各种意义上。反倒是上一次的行为几乎把他自己填满了。
    但之后却是是更多的空虚和焦躁。他上瘾了。但是简单的重复不再能满足他,他需要更多更深入的东西。但是朗姆洛毕竟是一个聪明而识时务的人。他可不会为此而做出什么引起上面不必要的注意的事情来。

    在冬兵完成暗杀神盾局局长之后,有过一次经验的朗姆洛就敏锐地发现冬兵又一次站在了悬崖边上。而他也许可以像上次一样——不。他心想,不。
    朗姆洛非但没有像上次那么做,他甚至顺势将那一点细微却足以走向确定的结尾的改变瞒了过去,反正也没有其他人发现。
    ——这一次和我没有关系,有人却要为此付出代价了。我只是顺手没让他立刻掉下去。
    朗姆洛这么想的时候正站在三曲翼大楼顶楼的电梯里,他身后的那个才是罪魁祸首。
    “队长,弗瑞的事情我听说了,我很遗憾。”朗姆洛朝那个一无所觉的“罪魁祸首”看过去的眼神没能完全掩饰住自己超出对弗瑞的遗憾的心情,他想对方大概是有所察觉了。

    虽然这和后续行动的失败未必有直接的联系,还是操他的该死的四倍观察力。


    而朗姆洛虽然没有这四倍观察力,他也可以认定他顺手做的事情不仅初衷无聊而且毫无意义。
    朗姆洛果然又站在了那个房间里,在离他几米的地方是再次将石头推到即将坠落之处的冬兵。他抿着嘴,一副丢了魂的样子——好吧,他说不定本来也没有那玩意儿。
    这个固执又愚蠢的西西弗斯只是死死抱着他那块又老又硬的石头,一遍又一遍地向给予他惩罚、剥夺他一切的众神申诉一个永恒的真理和谬论:我认识他。但是我认识他。


    他只是在和自己过不去而已。朗姆洛想。
    朗姆洛看着冬兵被推向处刑台。他理应更享受冬兵那微小而值得遐想的眼神和表情,包括痛苦和挣扎,但如今他竟然不敢再深究了。他转过身跟着皮尔斯离开了房间。
    那野兽濒死的痛苦惨叫即使出门也清晰可闻,真是叫人难以忘记。
    朗姆洛很难讲心里是什么感受。他只是一个旁观者。
    旁观者不可能为了冬兵刻意地去做什么,他要做的是暗中引导,是不引人注目的小动作,是权衡利弊,顺势而为。就像以前做的那样。


    他知道自己终究没有机会填满冬兵了。


Fin




1 演员梗,据说朗姆洛的演员看到冬兵后连说了了两次“He's so beautiful”。这梗不写我心难安……!
2 西西弗斯,希腊神话中被惩罚推石头、石头快到顶就会掉下来永远徒劳无功的那个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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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冬喵废墟 转载了此文字
  2. 第一明君废墟 转载了此文字
  3. 叶修饲主苏沐秋废墟 转载了此文字
    哭着转,觉得简直就是有情皆孽的典范QAQ
  4. Camelot Garden废墟 转载了此文字  到 Hail Hyd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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