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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灵宝钻/暗影魔多】锻造 1 海风与海洋(Annatar/Celebrimbor)

随缘

本意只是想写写锻造play(顺便搞搞那个forgive梗)的pwp,结果写着就收不住了,真是作孽……
他们都不属于我,任何不对劲都是我的错。因为对背景设定还有不少没弄清楚的地方,如果有什么暴露我无知的错误请务必告诉我【跪

特别感谢:清城 @赤星 ,你让我对他们爱得更深沉。


1 海风和海洋


    作为一位杰出的精灵工匠,锻造是凯勒布理鹏永恒的追求。这一点无人可以质疑,包括他自己。他身上流着伟大工匠的血液,他的灵魂是永不熄灭与停歇的炉火,他有一双创作力与美的手和一颗追求智慧与技艺的纯粹的心。

    安纳塔的出现更让他坚定了自己的道路。

    他有志为此付出毕生的热爱、力量甚至精灵不朽的生命。

 

    凯勒布理鹏在炉火旁沉思,他反复回忆和琢磨上一次的失败,以期取得新的突破。他手中握着那件重要的赠礼,本应冰凉的金属早已与他热度相同,在他手中契合得如同主干上伸出的枝桠,他期待着那上面再次结出艺术与光辉的果实。他锁紧眉头,斟酌再三,最终只是决定再试一次。他感觉到自己已经很接近了。

    在他注意力松懈的身后,安纳塔静静站在精灵领主目所不及之处等待着。伊瑞詹的精灵告诉他,凯勒布理鹏为某个迟迟无法解决的疑难而在锻造台前不眠不休了数个日夜。

    哦,工匠,安纳塔了然地点头。尽管不以为意,他仍然表露了适当的担忧。这当然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并非没有人曾试图劝阻精灵领主,然而一位有着执着追求的锻造者在此事上的固执不容置喙。即使是站在与凯勒布理鹏志同道合的立场的安纳塔,也只是说服了他在工坊的角落中安放了一张可以稍事休憩的床——提这个建议的时候,安纳塔知道自己的目的并不单纯。他的目的从来都不单纯,就如他本身。他与凯勒布理鹏是完全不同的。

    安纳塔静立着,无意干涉精灵的探索,虽然他对于凯勒布理鹏尚未考虑到并百般尝试的小小失误之处心知肚明,却乐于蛰伏在阴影之中观察和等待。

    过程越曲折艰辛,他的价值才越能体现,并远远盖过精灵领主久远之前那些并不坚定的怀疑。

 

    安纳塔拥有充足的耐心,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会在这枯燥的时光流逝中给自己找点乐子。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在精灵身上。

    精灵黑色的头发披在背上,铺出一片蕴藏着力量和生机的平原,骨骼的隆起和肌肉的紧绷随着他挥动的手臂不断起伏,那上面头发轻轻随之甩动,像是倒映着深夜的流动的水面,像是从高处眺望的被风唤醒的森林,让安纳塔想起把它们被满把握住时那仿佛能用指尖感受到的光泽。有几缕长发被汗水沾湿贴在肩头,如同被捉住的活物。安纳塔的视线锁链一般纠缠着它们,好像浸透那几缕头发的不是汗水而是一个注视者深不见底的目光。

 

    ——别急,还不到时候。

 

    安纳塔在心中对那森林与水面幻影的碎片诱哄着,他从这一枚碎片看到一个独一无二的整体的虚影,一个叫作凯勒布理鹏的存在合集的投射,安纳塔看见了他的光辉。

    想想看吧,这就是正在被侵袭和吞噬的、一无所知的那个灵魂。触手可及。

    安纳塔的双唇无声地张合着。他眨了下眼睛,于是禁锢松懈了,有一缕沾湿的头发随着精灵的动作从肩上滑落下来。

 

    ——逃吧,逃到你的海中去。

 

    于是那碎片落入黑色起伏的平原中去了。

    然而被汗水与视线浸透的标记使它成为了被“仁慈”蒙蔽的诱饵和路标。那是黑暗魔君与追随者们的惯用伎俩1。

 

    ——然后我就会捉住这一整片海,一滴水也不放过。

 

    想到这里的时候,有一种蜜一样粘稠又甜腻的黑暗在那具值得一切赞美的皮囊中酝酿着。这是一件连天赋宗师也没有预料甚至意识到的事情,如果他能够了解这个正在被锤炼和锻造而始终无法成型的核,也许会认为它足够危险又微不足道。

    然而安纳塔的思绪已经略过了这一颗将涌向宏大终场的洪流之中的小石子。迟早会被长久顽固的黑暗惯性碾碎成沙砾灰尘的存在有什么好在意呢?他思及过于凝实的视线会让专注的精灵工匠察觉,于是又把目光移向了那从头发中窜出的两只尖耳朵。它们的轮廓被跳动的炉火和工坊外的天光共同勾勒,渡上热和光,让两叶尖芽由高温炙烤下将融的金属铸成——在费诺里安身上,相对轻盈柔软的那一部分都如此灼热躁动。

    但安纳塔必须要承认,看到它们最先苏醒的是触觉的记忆。他用精灵自己都做不到的方式感受过它们,不论是轻盈,还是灼热。

    安纳塔向下看去,脱去银甲的精灵领主身上的衣物剪裁过于贴身了,他宽阔的肩膀、收束的腰身、饱满的臀部、肌肉匀称有力的长腿,都在衣物的紧绷之下直戳进安纳塔的视野里,不合时宜地彰显着存在感。凯勒布理鹏一次又一次举起那把被火光染红的锤子砸下,金属在不同的温度下反复碰撞,发出有韵律的声响。

 

    那是属于工匠的美妙乐章。

 

    安纳塔熟知这节拍与演奏,同时他也深知这乐章只是为了创造谱写。在他看不见的、被凯勒布理鹏注视的铁砧上,有一个注定失败的造物正占据着精灵工匠全部的心神:他的感官为之专注,他的双手为之挥舞,他的汗水为之滴落,他的灵感为之喷薄,他的心血为之注入,他的灵魂为之颤抖,他的感情为之牵动。

    这乐章如此动人,哪怕它必将终结在失败的颤音,甚至崩散成毫无意义的杂音。

    安纳塔危险地眯起了眼睛。有那么荒谬而模糊的一瞬间,他对那些倾注了凯勒布理鹏心血和灵魂的造物感到嫉妒,同时渴望占有。

    他不再隐匿自己,而是踏前几步,将被憎恶的2留在阴影中,将自己置身于与凯勒布理鹏相同的光与热,他们终于又一次并肩站立,在这伊瑞詹的领土上,在奥斯特恩艾特西尔属于领主的工坊中,在工匠纵声高歌的舞台上——那乐章已濒临绝境。

 

    “你需要休息——”

 

    凯勒布理鹏用力砸下了最后一锤,他知道自己又失败了,几乎带有一丝迁怒地回敬这个乐章散落时插入的不和谐的音响:“不,我需要灵感!”他并没有察觉到安纳塔是什么时候来到他身后的,这并不奇怪,他太过投入了。

    “哦,灵感……”安纳塔似乎是无意的伸手撩过凯勒布理鹏肩头,从他肩背的长发中挑出并不完全服帖的那一小缕,他几乎浸润着莹光的指尖捻过潮湿的黑色长发,他将这一束带着咸湿味道的海风归还给了黑色的海洋,它隐没在了精灵领主的脊背上。

    这个亲密但不过分的动作却让凯勒布理鹏几乎有些手足无措,但在一次近乎慌乱的呼吸后,他依旧威严地皱起眉头:“不,安纳塔,我……”

    安纳塔按住了他的肩头:“你的炉火冒出迟钝的烟尘,你挥动锤子砸出焦躁的火星。你的感官和思维在疲惫的泥沼中陷得太深,这泥沼中生不出音乐的翅和羽,也长不出诗歌的鳍和尾,更抽不出智慧的芽和叶。”

    安纳塔慢慢加重了手的力量,他的掌心贴合着刀削般坚实立体的骨架,指尖按在那些布列美妙的肌肉上。他感觉到了它们微妙的变化,正如它们主人的心。他松动了凯勒布理鹏的固执,滚烫的激情纷纷从那依托与屏障的缝隙中涌出。

    “要想捉住灵感,我的领主,你可以声称自己此刻不需要森林里湿润的风,不需要星空下演奏的竖琴,但你必须得有耐心。”

    ——像我一样。

    安纳塔的指掌轻巧地变换着力道,他感觉到缺口正变得越来越大,奔涌的炙热浇落下来,灌入黏稠冰冷的泥沼,渐渐冷却熄灭。

    凯勒布理鹏有些懊恼地垂下了靠近安纳塔那一边的胳膊。

    “我说不过你。”

    “那是因为你认为我是对的。承认这一点有那么难吗,Tyelper?”安纳塔若有所指地笑起来。要牵动这个精灵的情绪,已经开始变得轻松。

    凯勒布理鹏深吸了一口气,他几乎有些恼羞成怒地瞪视着对方:“我只是在做我要做的事!”

    安纳塔接受甚至某种程度上享受着这个完全的、直接的、没有丝毫分心的注视,那个永不熄灭的灵魂透过这目光传递过来令人着迷的光芒远非一块幻影的碎片所投射出的想象可比。这真是叫人喜悦的瞬间——安纳塔回以一个对等的凝视,带着他那饱满得一戳就能流出深情来的温柔,慢慢地包裹着对方:

    “而我正在帮你。”

    他的声音饱含着魔力,它最先落在凯勒布理鹏的耳尖上,就像是一只落在冬青枝头却在片刻后就振翅离去的歌鸲,轻巧地好像不知道它双翅的扇动最终会在中土乃至隔海的赐福之地掀起风暴。然而此时此刻,它仍是无害的、消失了踪迹的歌鸲,只有还在晃动的树枝昭示着它曾在在此停留,冬青细小的花瓣从枝头震落,除了伊瑞詹的领主再无其他见证。

    安纳塔握着精灵肩膀的那只手慢慢向下滑去,他着迷地看着手指揉捏过那些蜜色的皮肉,它们并不柔软,坚硬的诺多王族的骨头支撑着他的骄傲和力量。安纳塔想象着有朝一日折断它们和让它们为自己服务哪个更具有吸引力,却一时无法得到回答。他的每个细微的动作都在沉默地高唱,唱着火,唱着酒,唱着融化的金属,唱着常绿的冬青开花结果,唱着冰冷的王座上滚烫的灵魂,唱着他对这个灵魂的渴求和狂热。

    他一个字也不说,甚至不去看凯勒布理鹏的眼睛。

    这狡猾的歌鸲啊,如此狂妄又惑人,他要荼毒整个伊瑞詹盛放的花吗?凯勒布理鹏的头脑被那蛊惑人心的无声剧目灌满,能酿出烈酒的啼歌从他握着工具的手臂进入他、充满他,直到耳尖都微微发红。凯勒布理鹏意识到自己沦陷了。

 

    ——他只是还不知道自己陷得有多深。


注1:魔苟斯曾放走胡林而得知贡多林的大致方位
注2:憎恶的,即索伦

tbc(俗称卡肉)

有什么搞错的地方请来打醒我……还有lof的格式简直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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